温如敏提醒中学语文教师:现代文学作品的解读可以更开放、更丰富

北京日报客户端 | 记者卢燕霞

“为中国未来而读书——2022读书行动研讨会暨“温汝民谈现代文学名著”出版座谈会”近日在商务印书馆召开,本次座谈会以阅读、语文教育、 现代文学吸引了10万人在线观看。 温如敏在现代文学领域耕耘40年,用通俗、当代的方式诠释大学课堂的讲授,让“新传统”沉淀转化为当代的“文学生活”。 近日,温如敏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。

温如敏提醒中学语文教师:现代文学作品的解读可以更开放、更丰富

大学讲学四十年成书

《温如敏谈现代文学》是对温如敏教授2013年中国现代文学讲座的整理、节选和评论。 近四十年来,撰写、讲学、分析了26位作家的40多部名著(文),细读文学作品,分析文学现象,论证各种解读作品的方法。

记者:我很好奇这些演讲稿是如何保存和整理的?

温儒敏:1981年我从北大研究生毕业后,一直留北大任教。 直到80年代末,我才在中文系给本科生讲授现代文学基础课。 那时,我得听老老师怎么教,然后自己写讲义。 我为《雷雨》写了两万字。 闫家炎教授说,这么多课怎么可能讲完呢,我们应该集中精神。 我记得上课要讲基本的东西,学生能看懂的就点,多讲有争议的难点,或者那些学生感兴趣的。我在北大教过七八门课, 包括研究生课程和专业选修课,但我最看重本科生的基础课,一直教到2011年退休。

我的口才不是很好。 每次我讲课,我必须有讲稿或大纲。 每一轮的讲座都会根据学生的不同情况或时代的变化进行调整。 我将分享我的研究经验和一些学术成果。 融进去。几年前,有人劝我发表演讲稿,于是我把这些年的演讲稿整理、摘抄、改写,历时半年多。

记者:出版这本书的初衷是什么?

温如敏:中国现代文学是中文系低年级的一门基础课。 我在这节课上特别注重“调胃口”,有意识地调节被中学应试教育败坏的胃口,让学生有阅读兴趣和思考兴趣,同时有个大体的认识 了解现代文学史的发展,逐步学会分析文学现象,提高对作品的感知、体验和评论能力。

当我把演讲稿整理成新书时,“想象读者”不仅是大学生,还有中学生、语文教师和社会读者。 写作时,我试图站在读者的立场上对现代文学作家的作品进行梳理和解读,邀请读者参观百年中国文学长廊,尝试从不同的角度和方法进入文学鉴赏和批评。

从新的角度走进那些名著

虽然是四十年积累的大学讲义的讲义,但温如敏告诉记者,几乎每一章都有重写的部分。

记者:改写的内容有哪些? 你能举一些例子吗?

温如敏:比如第八话说冰心的身体有“绝世绝美”。 为什么“不可重复”,时代不同了。 冰心的作品清雅纯洁,在“五四”时期赢得了众多少男少女的读者。 那种天真烂漫的美,本来就很适合青春期的读者。 在“五四”开放青春的时代,冰心的出现是不可避免的。 所谓“不可复制的美”其实存在于文学史上的许多经典作品中,要引导学生穿越时代的缝隙去体验和理解。

第七章讲《神女》中的“五四岩”,着重帮助读者理解郭沫若的诗为何如此“疯狂”和“陌生”。 郭沫若在普通读者中似乎没有很好的“口碑”,但在文学史上却评价很高。 为此,我特意谈及“双极阅读现象”,让读者从历史和审美的角度来解读。 郭沫若的《神女》有一种奔放的风格,那种古典诗词里没有的“疯”。 如果我把它比作《五四摇滚》,今天的读者就会理解并接受它。

记者:您是否也想通过对这些名著的解读,帮助语文教师和中学生关注现代汉语写作?

温如敏:我有这个愿望。 目前,中学语文古诗词和现代散文大致占一半。 因为文言文、古诗词比较难,而且有“讲头”,老师可能会把更多的课时花在讲上(大概60%以上),而现代文一般都可以读,所以讲得少,甚至 “放羊”。 其实,语文主要是学习语言的使用,就是“语体”书面语的读写。 学习古汉语也是为了加深对母语和民族文化的认知,提高“语体”的读写能力。 写这本《讲名篇》,是为了提醒语文教师重视现代文学的教学,让现代文学尤其是现代文学作品的解读更加开放和丰富,学生也会更加喜欢。 我最近准备写一篇文章叫《中国核心素养的“一带三”》,“一”是“语言运用”,“三”是思维能力、审美能力和文化自信。 语文课程要有中国特色,即语言学习中的熏陶和感悟,通过“语用学”“育”出其他方面的素养。

没想到文学会成为社会的中心

温如敏谈了四十年中国现代文学,却没想到文学会成为社会的中心。 他对文学阅读把握的现状也有清醒的认识。

记者:您教过一代代大学生。 你认为他们的阅读改变了吗?

温如敏:这些年我教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求学生读作品。 不看作品就很难听我的课。 但是现在学生阅读作品的量太少了。 很多学生抱怨自己没有时间,但实际上心神不宁,无法静下心来学习。 中国老师读书也少。 我发这篇《说名篇》的时候,也是想鼓励大家阅读。 我知道这很难,也知道做不到。

记者:文学界一直在讨论文学的边缘化问题。 你怎么看?

温如敏:文学永远会被边缘化,无法成为社会的中心。 它只会在某些时期被重视。 现在大家都读书少了。 但与此同时,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听书,比如听小说、故事、历史等,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想看电视剧,其中也包括文学。 很多家长给孩子补习,补课也看一些作品,背古诗词,还有很多人退休后学写古诗词。 这不也是一种文艺生活吗?

我在十多年前就提出了“文学生活”的概念,呼吁文学研究关注普通人的“文学生活”。 很高兴今天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。